第1102章世界的呼吸（下）（一更）

這個階段，便是神代末期的法師們，和傳承了法師的學者們發現的真相。

利維坦呼吸中的“吸”。

呼的階段，利維坦屍體也就是世界本身會釋放出大量的魔力，誕生出了擁有最強生命力的龍族，以及持有西娅神兵的原初人類。

吸的階段，曾經充溢在這個世界大氣層中的魔力開始回流，回到了利維坦的身體之中，栖息在利維坦身體上的所有生靈，也就不得不面對魔力潮汐的衰弱期。

同樣的，這個結論也給了走入末路的法師一個希望。

神代末期，法師因為這個發現分成了兩個陣營。

一部分法師帶着諸多神代的至寶進入了地下遺跡中，決定以封印自我的狀态借助着地下大墳墓遺跡的力量茍延殘喘。

他們将自己的生命波動無限削弱到零，等待着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次開始的魔力充盈期。

另外一部分法師，選擇了接受生老病死的命運，也接受了失去魔力變成凡人的結局，以知識傳承的方式繼續着古老智慧的傳承。

神代的末期，人類社會一度徹底崩潰，無數寶物被搬入地下大墳墓中，再也沒出現在大地上。

當時主宰大陸命運的至強法師們，都選擇了漫長的沉睡，等待着新時代的曙光。

剩下的法師，則是繼續觀測世界的真理，并且适應了生老病死的規則，形成了煉金術士和學者兩大流派。

“本質上來說，魔力其實沒有消失，只是以不同的方式存在。”龐加萊開始在宮殿的牆壁上書寫公式。

這種不分場合，狀況直接進入學者模式的性格，正是當代賢者龐加萊的風格。

哪怕，他的公式就連受過帝國最精英教育的路德維希十三世都看不懂，也不妨礙他以數學的方式描繪世界的真理。

“魔力這種能量，既不會無緣無故的誕生，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。”

“世間的魔力，和海洋的潮汐一般，都是遵守能量守恒大原則的。”

“最後一位神代原初血脈誕生的契機，正是魔力潮汐轉入衰弱期前的最後一次高漲現象所導致的結果。”

“自然規則中，現在這個時代不存在誕生神代原初血脈的土壤。”

粉筆重重的寫下這一筆，龐加萊完成了公式的推演，确定了這個結果是正确的。

科學，不是玄學，是用來解釋世界規則的真理。

科學能證明的，才是真理，無法證明也無法證僞的東西，是黑箱。

此刻，龐加萊以數學公式推理出來的，正是一個否定公式。

神代的原初血脈，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代産生。

“那麽，這個艾希王子又是怎麽回事。”路德維希相信自己的賢者，他的公式所推斷出來的真理，從未出過一次錯誤。

因為，如果存在錯誤的因素，這個公式就徹底無法成立。

那是現代賢者龐加萊所擁有的智慧，集合古代法師和現代學者的人類文明結晶。

“公式不成立。”

“他不是神代原初血脈，至少絕對不可能是自然誕生的神代黃金血脈。”龐加萊猶豫了一會兒，開始走到另外一面牆壁前。

推演，再次開始。

失去了法師們毀天滅地的法術，學者們在理論的研究上不但沒有止步不前，甚至更進一步。

因為，這是生活在地上的他們，唯一不會向任何人低頭的驕傲。

神代時期，魔法是诠釋一切的真理，所有人都對此深信不疑，直到法師們失去了魔法的力量，他們才發現，原來魔法不是一切。

有些東西，是淩駕于魔法之上的，魔法只是解釋，運用這種東西的一種手段。

現在，這種手段，被稱為“科學”。

“如果不是自然誕生的神代原初血脈，那麽會是什麽結果導致了艾希王子的出現？”這是龐加萊給自己設置的題目。

那可以媲美古代賢者的大腦，正在全速運行，甚至鼻尖開始滲出細微的血珠，正是龐加萊進入了最高思考狀态的征兆。

“任何不可能的幾率，如果成為現實，那就是百分之百的結果。”

“不管那個概率是多小，都已經是現實。”

“如果，自然現象中無法誕生真正的原初血脈，那麽不自然的現象……”

這個世界上，大概也只有龐加萊一個人可以透過重重迷霧，看到事像之後的真理，那是他思考的結果，是這個世界現代賢者的智慧結晶。

“魔力沒有消失，只是以另外的方式回歸了世界本身。”

“我們建造封號機所需要的核心，正是吸收了世界魔力沉澱下來，神代之前就存在的完美寶石。”

“如果，封號機可以借助完美寶石獲得生命的力量。”

“那麽，人類也未必不可以做到同樣的事情。”

“所以，即使如此的不合理，但是這個結果是可以逆推出來的。”

“我明白了，這個艾希王子是……”

将種種幾乎不可能的條件代入後，龐加萊在關于神代煉金術士的某個禁忌實驗中，找到了可以合乎情理的答案。

“是人造人。”龐加萊睜開眼睛，手中的粉筆從中間折斷。

他面前的牆壁上，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，就算是煉金術士首席的阿斯米德看着都頭大。

這個世界上，除了龐加萊本人，大概沒有誰可以看懂這些公式代表着什麽了。

他的智慧，超越了這個時代的限制，魔導裝甲這種東西，本來就是不屬于這個生産力低下時代的産物。

是龐加萊，這位擁有賢者智慧的超凡數學家，構築出了封號機的核心公式，再由煉金術士首席阿斯米德之手，才制造出了這種恐怖的戰争機器。

人們不知道的是，魔導裝甲最開始的試驗機就是封號機，後面的都是逐步劣化的産品。

“人造人，你是說那個艾希王子的血脈不是天然出現的嘛？”路德維希十三世站了起來。

是了，這才是正确答案，那個死妹控國王，奪走了他夢中情人的混賬，可是和他妹妹同生共死的一對。

他會有私生子什麽的，根本就是天方夜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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